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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边锋小说】沧海_a

发布时间:2020-01-17 01:25:25

摘要:一束冷冰的太阳余晖从狭小的铁窗照进黑暗的牢房里,照在牢房角落的刑具上:烧红的铁烙,浸水的木桶,插指甲心的竹签……牢房中央是一张黑色的桌子,桌子上放着一条带血的牛皮鞭,皮鞭上隐约散发着一股人血的腥臭味。一位长满络腮胡须的日本士官身穿灰黄色的军服,跨着脚,叉着腰站在桌前,他目不转睛地瞪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囚犯。这囚犯大约四十岁,他被铁链绑了手脚,捆在木桩上,他低垂着头,头发凌乱,白色的衬衣早被皮鞭撕碎,碎片下包裹着满是伤口和血痕的身体。 文/秋古墨

1940年,冬,辽宁,东方的奥斯维辛。

一束冷冰的太阳余晖从狭小的铁窗照进黑暗的牢房里,照在牢房角落的刑具上:烧红的铁烙,浸水的木桶,插指甲心的竹签……牢房中央是一张黑色的桌子,桌子上放着一条带血的牛皮鞭,皮鞭上隐约散发着一股人血的腥臭味。一位长满络腮胡须的日本士官身穿灰黄色的军服,跨着脚,叉着腰站在桌前,他目不转睛地瞪着眼前奄奄一息的囚犯。这囚犯大约四十岁,他被铁链绑了手脚,捆在木桩上,他低垂着头,头发凌乱,白色的衬衣早被皮鞭撕碎,碎片下包裹着满是伤口和血痕的身体。

“说,中国东北的油田在哪里?”日本士官转身从桌上抓起皮鞭,用尽全力,在中年囚犯身上狠狠地抽了一鞭。中年囚犯在皮鞭的巨大力道下,摇晃了几下,他的感觉似乎已经麻木,他只是微微地抬起头来,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惨白的脸,圆小的眼镜下,陷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,他不屑地抬起眼睛随意扫了日本士官一眼,又垂下了头。

“巴嘎!”日本士官气急败坏地把手中的皮鞭甩在小桌上,无可奈何地在监牢踱着步。三天的审讯,他用尽了酷刑,也未能从囚犯牙齿中翘出一个字来,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,他恨不得一枪毙了眼前的囚徒,但是他知道还不能这样做,因为这世界上只有这位囚徒——中国东北大学的地质学家知道中国东北油田位置,而石油作为战争机器的血液,正是日本帝国目前最急需解决的。

日本士官抓着头发,在牢房了思索了许久,等夕阳余晖落尽,黑夜来临时,一个恶毒的念头逐渐在他脑海中形成。他向守卫在牢房门口的日本宪兵招了招手,低耳吩咐了宪兵几句。日本宪兵得令,转出了牢房。日本士官看着宪兵远去的背影,又回头瞅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囚徒,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微笑。

半小时后,日本宪兵用枪押回来一位七岁左右,穿蓝衬衫,泣不成声的小男孩。

日本士官走到小男孩面前,一边摸着小男孩的锅盖头,一边用很不纯熟的中国话宽慰说:“小孩,别哭,别哭,来,来,见一见你爸爸。”

小男孩不管三七二十一,拉住日本士官的手,张口狠狠地咬了下去。日本士官大叫一声,猛地抽回手,可惜已经迟了,日本士官手背上已经多了一排深深的牙齿印。日本士官大怒,顿时凶像毕露,他一把扯过小男孩的肩膀,掐住小男孩细小的脖子,拖到地质学家跟前,恐吓小男孩说:“叫你爸说油田位置,不然掐死你!”

“爸爸,爸爸……”小男孩泣不成声,恐惧地望着绑在木柱上的囚徒。地质学家依然像死了一般低着头,小男孩又哭道,“爸爸,妈妈被他们打死了!”

地质学家身体猛然一震,他麻木的神经终于被刺痛了,他虚弱的身体里猛然间爆发出一股巨大的仇恨的力量,他像一头受伤的狮子,挣扎着,红着眼盯着日本士官,仿佛要把日本士官完全撕碎,吃得一丝不剩。但是他身上的铁链牢牢捆住了他,他动不得日本士官分毫,只扯得铁链叮当作响。

“哈哈……”日本士官大笑起来,他很兴奋对方的愤怒,因为他已经厌倦了这几天的审讯,厌倦了地质学家麻木的表情和沉默不语。而现在,他感觉地质学家的愤怒让沉闷的审问多了了一丝乐趣。

“呸!”地质学家自知不可能挣脱铁链,他朝日本士官吐了一口痰,这口带血的痰正好吐在了大笑中的日本士官脸上。

“八嘎!”日本士官骂着,用力一把抹去脸上的痰,又抓起了桌上的皮鞭,凶狠地舞动起来,“啪、啪、啪……”几声鞭响,地质学家的胸膛上又多了几道鲜红的血痕,红色鲜血一滴滴从白色的布片上流下来,滴落在尘埃,很快又被冰冻住了。但地质学家似乎已经不知道疼痛,连嘴角都没有抽动一下。

日本士官知道鞭打是没用的,他眼珠一转,一个甩手,把孩子按在地上。他掏出手枪顶着孩子的脑袋,威胁地质学家:“不说就毙了你儿子。”

“爸爸,我不想死,告诉他们吧!”孩子泪水满面,哀求说。

“说!不然毙了他。”日本士官又用手枪戳了一下孩子的头。孩子痛得咬牙咧齿,面孔变形,脸色发青。

地质学家注视着自己的儿子,他悲痛地咬咬牙,迟疑了片刻,眼中露出父亲的爱护之心,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孩子。

日本士官立刻察觉到地质学家眼中的神色,他仿佛看了一丝希望,他不失时机地吩咐门口的宪兵:“拿地图来!”

很快,一张日制的中国地图摆在了地质学家的面前。地质学家把目光转到了这张地图上,他看了片刻,他的嘴唇轻微地抖动着。这张中国地图标得实在太细致了,中国的每一条小河流,每一座小山,甚至每小道都注明在地图上,更让他吃惊的还不是这些河流和小山,而是满地图标注的矿藏分布符号,从金矿到铜矿,从有色金属到无色金属……作为地质学家,他惊诧之余,又由衷佩服制作这幅地图的同行,他可以确定,目前,世界上还没有一副中国地图能与眼前这幅地图比肩。

日本士官也看到了地质学家眼中异样的光芒,他一边让宪兵解开地质学家身上的绳索,一边得意地说:“怎么样,我大日本帝国绘制的中国地图,比你们中国自己绘制的地图精确一百倍,就凭这点,我们大日本帝国就该拥有这片土地。”

地质学家扶了扶眼镜,同时思绪万全,他曾经在日本东京大学留学四年,学的是地质专业。那个时候,他就知道日本军界对中国的山川河流感兴趣,日本地质界也对亚欧大陆板块地质进行了系统的勘测,可是他万万没想到,日本人竟然了解得这样详细,地图又做得如此精确,并用在了侵略中国的战场上,看来一切早有预谋。

日本士官见地质学家无话可说,又讽刺道:“有人说中国是一片海棠叶,可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眼里,中国是一块肥肉,一块砧板上肥肉!”

“哼!”地质学家非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。如果日本人真那么了解中国地质,那么今天他们也不必这么审讯他了。

“告诉我油田的位置在哪里?”日本士官有些不耐烦地扔给他一支铅笔,要他在地图上描出来。

地质学家回头又望了一眼跪在地上哆嗦的儿子,儿子正恐惧地在日本士官手中发抖。地质学家闭上眼睛,长叹一声,一股滚热的泪水夺眶而出,他颤抖着手,拿起铅笔,在琉球群岛旁,边画了一个圈,然后又调转笔,在中国最南边,南沙群岛画了一个圈,画完了,把铅笔丢在了地图上,像一座屹立不倒的灯塔,扭着头,挺着胸膛。

日本士官拉过地图,细看地图上的两个圈,大怒道:“这两点离中国大陆这么远,海的深度超过一千米,你是不是在耍我?”

地质学家当然清楚,凭借日本目前的钻井技术,他们根本无法从深海里打出石油来,这两个油田对日本毫无作用。

“八嘎,拉出去毙了。”日本士官见地质学家不合作,一怒之下,示意宪兵把跪在地上的孩子拉出去枪毙掉。

地质学家挣扎着,向孩子扑去,想保护孩子,但是押解他的两个宪兵早已经把他牢牢按住。

“爸爸……”孩子拼尽全力,颤抖着声音向他父亲求救。可还没等孩子说完,监狱外“碰”地响起了枪声,枪声过后,世界又陷入了寂静。

地质学家怒吼着,扑向日本士官,他想为孩子报仇,但日本士官在他腹部重重踢了一脚,他被踢趴在了地上。日本士官见地质学家敢于反抗,盛怒之下,大声命令宪兵道:“给我上刑,上刑!直到他说出油田的位置为止。”

牢房中又是一阵的鞭抽、水浸,地质学家在内心和皮肉的双重折磨中,渐渐失去了知觉……他脑海中又浮现出她的妻子和儿子的身影,说不定,他们正在鬼门关上等他呢。

相传,过了鬼门关,便上了一条路叫黄泉路,路上盛开着只见花不见叶的花——彼岸花。路的尽头有一条河叫忘川河,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,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……

“奶奶,世界上真有忘川河和望乡台吗?”地质学家昏迷中,透过时空,梦到了自己的童年时代。他坐在奶奶怀里,询问远古的传说。

“有啊!”奶奶和蔼地笑了。

“忘川河在哪里呢?”从小,他就是一个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孩子。

“这个嘛!”奶奶有些难于回答,转而又说,“去你爷爷的书房,找一本叫《山海经》的书,上面有记载呢。”

他匆匆离开奶奶的怀抱,朝爷爷的书房跑去。在爷爷书房厚厚的书籍里,他翻到了那本有些发黄的《山海经》,蓝皮的封面还画着山与海。他小心翼翼翻开第一页,绘着《夸父逐日》,又翻开第二页,绘着《女娲补天》,第三页是《精卫填海》……《山海经》里的故事和插图让他沉迷,从此,哪怕在睡梦中,他都会梦到遥远的大荒,那里有高大的昆仑山脉、神秘的东海、绵长的赤水河、有趣的九尾狐……他的心像一颗种子,深深种在了大荒的土地上,然后慢慢地生根、发芽、开花、结果……直到今天,地质学家还能背出《山海经》上的句子:东海之外大壑,少昊之国。少吴孺帝颛顼于此,弃其琴瑟。有甘山者,甘水出焉……

“哗”一声水响,审讯的宪兵朝地质学家头上浇了一桶冷水。地质学家的梦境消失了,冰冷刺骨的水让他从昏迷中醒来过来,他吃力地扫了一眼身边的宪兵和日本士官。

日本士官背着手问:“想通了吧,为免受皮肉之苦,你还是乘早交待。”

地质学家咬了咬牙齿,依然没有坑声,他的心已死,已随着他的妻子和儿子离去,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太多眷恋,他毫不畏惧死亡。

日本士官没有办法,只好再用他最恶毒的招式,他向门口的宪兵再次招了招手。很快,宪兵押进两个青年学生。两个青年学生用五花大绑捆着,被宪兵拖到了地质学家的跟前。

日本士官阴着脸向两个青年学生说:“年轻人,劝劝你们的教授,让他早点说出油田的位置,你们都好回家。”

“教授,您怎么样了?”两个青年学生挤到地质学家身前,关心地询问着。他们见地质学家全身伤痕,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,他们的眼泪像瀑布一般流了下来。

地质学家听到呼唤,略微抬起了眼睛。他虽然受了重伤,但神志还清晰,他认出了站在身前的是他最得意的门生——黄小虎和陈清。

日本士官威胁两个青年学生说:“听到我的话没有?让你们教授乘早交代油田的位置!”

“教授不会说的,你们别痴心妄想。”黄小虎直起身体对日本士官说,“教授一直对我们说,中国人有喜马拉雅山般高昂的头颅,有长江、黄河般生生不息的血脉,有华北平原般辽阔的胸怀,有五岳般屹立不倒的傲骨……”

“够了!”日本士官恼羞成怒道,“他不说,就把你俩毙了。”

“你们不就为了石油,我可以告诉你们哪里有石油。”陈清挺着胸膛说。

“中国有句俗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日本士官走过来,赞许地拍着陈清的肩膀问,“说!哪里有石油?”

“中东,你们可以攻下珍珠港,打通马六甲海峡,从中东弄油。”陈清又大笑道,“不过,珍珠港由美国舰队驻守,你们向美国宣战的那一天,也就是你们末日到来的那一天。”

“八嘎,拉出毙了。”日本军官暴跳着,向宪兵下了命令。

两位学生被押了出去,接着牢房外又传来两声枪响,世界又陷入了安静。

黑暗中,地质学家的双眼悄悄地流出两行滚热的泪水。

“上铁烙,我要看看中国人的骨头有多硬。”在日本士官的吩咐下,宪兵从炽热的火炭中抽出一块发红的铁烙,向地质学家的胸膛无情地扎去。

青烟从地质学家胸前冒起来,夹杂着一股人肉的焦臭味。地质学家在剧痛下,发出撕心裂肺痛苦的高吼,他又挣扎了几下,再次陷入了昏迷……

朦胧中,地质学家又仿佛回到了几年前,他和自己的学生荡舟长江三峡时的情形。

“教授,您为什么选择地质学啊?”黄小虎坐在船头好奇地询问,“现在中国战火四起,百姓逃难,军阀混战,有志之士都在革命,没有人会关注地质学的。”

地质学家眺望着长江三峡云雾缭绕的美景,忍不住笑道:“日月穿梭,王朝变更,金戈铁马散去时,英雄最终还原成一抔黄土,但长江依然是这条长江,三峡依然是这个三峡,只有这片大地是恒久不变的。”

“教授,您的话有些深奥哦!”陈清滑动着船桨坐在船尾,“如果我像您这样有知识,我一定要做一个大将军,扫荡宇内。”

地质学家忍不住笑了,他望着自己的学生,想起自己年轻时代彻夜研读《水经注》时的情景。多少个黑夜里,他曾多少次问过自己,为什么最终选择了地质学?想到这里,他又自己笑了,恐怕这个答案只有在遥远时空的郦道元才会懂得,因为他把郦道元看成自己的知己,他相信自己和郦道元一样,他的灵魂早已和华夏大地每一条河流,每一座山脉交织在了一起,不能分开,也不会分开。

地质学家沉思间,他们乘坐的小舟像一直离弦的箭,飞速地朝下游驶去。三峡中,奇峰耸立,清波荡漾,微风习习,仰视间,满眼美不胜收,对着三峡美景,地质学家的脑海中又浮现出《水经注》上熟悉的字迹:江水又东,迳广溪峡,斯乃三峡之首也。峡中有瞿塘、黄龛二滩。其峡盖自昔禹凿以通江,郭景纯所谓巴东之峡,夏后疏凿者也……

“哗”一声水响,宪兵朝地质学家头上又泼了一桶水,刺入骨髓的冰水又把他拉回到了现实的监牢中。

日本士官在牢房里来回踱着步,很不耐烦地说:“你说还是不说?”

地质学家只求一死,他闭上了眼睛。

共 6568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作者的一篇《沧海》让读者想到了很多,眼前浮现出一幅幅悲壮而残酷的场面。小说从一开始就清楚明了的交代了时间,背景,人物,事件等要素。而后作者用“翘”“毙”“抓”等动词描写出了日本军官对教授的狠毒,又用“扯”“掐”“拖”等动词刻画出了日本士兵对小孩子的残忍。日本人一直将中国视为一块肥肉,对中国实行着烧杀抢掠。他们的阴险与残酷并不需要多少的例子以及多少的事件来阐述,仅仅一件就足够。这也正是作者的聪明之处。作者对日本军官在牢房对教授的严刑拷打以及地质情况的咄咄逼问,让读者不但看出了日本人的贪婪残忍及毫无人性的嘴脸,又反映出了中国人在日本侵略东北时所忍受的屈辱和痛苦。教授在亲情,爱情以及爱国之情之间备受折磨,最后被活活折磨而死。作者巧妙的用教授三次昏迷后的回想,让读者心痛至极。一次是对亲人,一次是对学生,一次是对初恋情人,本来宁静而美好的一个世界,本来祥和安谧的一份份情义,却被日本人发动的残酷的战争而毁于一旦。最后的结局更是令人悲痛,然而启明星刚刚升起,这似乎对中国将要预示着什么,令人深思和回味。小说很好,问候作者。【边锋编辑:江筱筱】【江山编辑部·精品推荐1412010027】

1 楼 文友: 2014-11-26 16:5 :42 这是我最喜欢的文章之一。从语言,从描写,都比较成熟的一篇。期待的下一篇,在哪里呢? 暖阳,茗茶,读一本书。以宽容之心,怀山海之志;以博爱之情,融天地之气;以坚韧之志,执边锋之笔;以朝圣之誓,铸文学之灵。【边锋会客室: ③⑦⑧③ ⑤⑤⑦③③】

2 楼 文友: 2014-11-27 08:45:24 很爱国。好。 1980

 楼 文友: 2014-11-27 22:52:58 特别精彩的一篇小说,很棒。 江淹《杂体诗·效阮籍“咏怀”》:“青鸟海上游,鸒斯蒿下飞。”唐·李白 《题元丹丘颍阳山居》诗:“益愿狎青鸟,拂衣栖江濆。”冰心 《山中杂记·鸟兽不可与同群》:“西方人以青鸟为快乐的象征,我看最恰当

4 楼 文友: 2014-12-05 15:42: 1 《沧海》震撼人的心灵。笔触夯实,全篇有如一幅悲壮的图画,勾勒出爱国的宁死不屈的地质学家的伟岸形象。令人肃然起敬。华夏有忠贞爱国壮士,所以华夏屹立东方而为万国所敬仰。文中提到海棠叶,我最是忆念海棠叶了。若众志成城、万众一心,盛世大唐又将再临。感谢作者的精彩篇章,欣赏了!祝好! -v 诗帅剑与酒,人物数风流! v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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